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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來人語

《心靈深處的相遇》

潘蔡妍珊

「在生死的旅程中,你必須踽踽獨行。」—克里希那穆提(J.Krisnamurti)

確實,面對疾病,甚至死亡的呼喚,那份惶恐、無奈、孤寂與無助,又怎會有人真正完全徹底體會?這個歷程委實是一件絕對屬於自己個人的事,沒有人能替代的。

你不能拿走我的痛楚、我的煎熬,你的陪伴也不能打消我內心的孤獨和恐懼,而我亦不能驅走你的無助和焦慮。就這樣,我們之間好像有著一道鴻溝,唯有彼此遙望對方。

還記得我曾戲言希望自己可以是先離世的一個,那麼我就可以在你的懷中告別,也不必面對日後孤寂的生活。還以為這樣可以成全你,讓你可以了無牽掛的隻身漫遊五湖四海,真正放下這多年來都形影不離的秤錘,怎知當我看見你目睹我在病榻時的愁容,我恍然領會到你的黑色幽默,明白你根本承受不了這份沒有重量的輕。

當我觸碰到你內心深處的時候,我頓然感到一絲暖流、一股力量,把我內心的寒熬、孤清化解了。那份孤獨已轉化為獨靜的閒適,惶恐則轉化為安然,病榻中的生活也成為脫離日常忙碌、分散我注意力的生活,讓我更能善用這空間,反思我要如何塑造自己當下的生活,如何好好守護著自己的生命。

這份心靈深處的接觸,讓我們的關係在孤獨的深淵上架起橋樑。原來,面對孤寂最終卻使我們深刻的、有意義的彼此相遇再相遇。我體味到對抗存在孤獨(existential loneliness)的恐懼,主要的力量是來自親密關係。 最後,我要跟你來個協約,我們來生必定相遇,因為我深知我們的緣分已經經歷了千萬劫,所謂十年修得同舟渡,百年修來共枕眠,但願我們生生世世,相遇、相親、相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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