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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來人語

《雨過天青,彩虹不現》

書燕

今早呆坐在大嶼山渡假屋的露台上,春雨微微的灑遍青綠如茵的草叢。驟雨過後,朝陽斜照,不期然的盼望著 –– 一條七色的彩虹;但可惜,一如我和你的一段情緣,雨過之後,彩虹不現。

昨晚霪雨霏霏,我整夜思量,一幕幕與你一起的情景,由推介職員公積金而相識,隨之的是半公半私的約會,從餐廳到電影院,從繁華鬧市到渺無人跡的郊野公園,從隱瞞交往到半公開,甚至最近由澳門到馬爾代夫……;跟你一起,主要是基於對你的傾慕,這段期間,排除了不知多少內心的掙扎和矛盾,感情的傾注,真的如脫韁的野馬、歡愉、自由、放任、叛逆、恣意,在過去的整個冬季,我們都經歷過了,遍嘗過了。

馬爾代夫「偷遊」過後,我驀然地醒覺,你在假日必須陪伴妻兒子女,而我只得枯候你的電話,情緒有時失控,會發狂、尖叫。那份空虛、內疚、自責、犖繞著我,我開始相信,若然我倆如斯地繼續下去,悲劇是必然發生的。

家人的眼光,尤其是哥哥和姊姊,自從知道我與有婦之夫來往後,罵的試過,勸的試過,一貫野性難馴的我從不理睬。但上週,當我在房間哭泣,怒擲相架後,兩鬢斑白,沉默少言的家父走進房內,善言的說︰「妳該獨個兒靜靜的想清楚,愛上一個有家庭的男人,是很痛苦的,爸爸不想見到妳……」拍拍我的肩膊,哽咽至不能繼續說下去,我凝望著喪偶十年的老父,他背影掩門的一剎那,我的心絞痛抽搐至不能呼吸,天旋地轉,暈倒於地上。

感謝一向嚴厲,扮演母親角色的大姊,替我訂好了渡假屋,還親自駕車送我至離島碼頭,沒有再責罵,只說了句︰「爸囑我不要再罵妳,廿五歲人,會自己作決定。」

這兩天,我確然是清清靜靜平平安安地渡過,日出日落,潮漲汐退,微風細雨,朝而鳥鳴;夜而蟲蛩,讓我再度接觸大自然的力量;也接觸了自己,回復那理性的感覺和慎密的思維,活了廿多個年頭,才發覺上主賜給我一個好爸爸,懂得關心我的哥哥和姊姊,而我只是接受,沒有回饋,傷害了自己,也連累了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人,他的妻子兒女也因我而……

不想再寫了,只想告你,我醒悟了。

這封信是在理智下完成的,我會收拾心情,好好的活下去。你經此役,也盼望你能真的回到妻兒子女的身傍,以後做個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,也誠心地祈盼上主能幫助我們,寬恕我們的罪過,不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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